幼儿园的时候, 就懂得什么叫势力.
玩具多的人, 身边的朋友总是一群群的.
而我, 就是小跟班, 只会羡慕别人的小跟班.
受欢迎的女孩不喜欢我, 所以我没有朋友.
连吃个零食都不可以坐在那一圈, 只能到处走来走去.
那时候还小, 不完全懂事, 所以没有觉得痛苦难过, 顶多只是疑惑, 为什么不可以和他们坐在一起.

很不幸的, 小地方, 孩子们都上一样的小学.
我还是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同校.
受欢迎的女孩也当然在内.
我不断被拿来做比较.
受欢迎的女孩第一名叻, 你才第二?
我开始要求, 受欢迎的女孩有什么, 我都想要.
她上画画班, 我也要.
她去补习, 我也要跟.
她买了新东西, 我也吵着买.
妈咪不会开车, 她只好开口问女孩的妈妈愿不愿意载我.
现在回想起来, 妈咪还真的很难做人.
连续两年, 我都只得到第二名.
任我怎么努力, 我还是眼巴巴看着女孩坐上模范生的宝座.
我也想被表扬啊.
我也很努力对所有人很友善.
我也对老师很尊敬啊.
同学们都不喜欢我.
到现在我还是找不出原因.
可能我真的很讨人厌吧.
也可能真的像他们说的, 你是老师的孩子.
女孩过得挺自由的, 午后, 她和小朋友到处跑.
小时候家里管得特别严, 所以我只能在家.
小朋友总是会一起讨论下午玩些什么, 我永远插不进话题.
渐渐地, 又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三年级, 我卯起劲来读书.
我整整一年不看电视.
至今想起来都佩服自己的毅力.
终于, 我拿到了第一名.
我永远记得女孩看我的眼神, 我知道, 真正的战火开始了.
女孩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但是她会过来我家玩耍.
家里很少小朋友会过来, 大家都很害怕我那当老师的妈妈.
所以, 即使知道她只是想来炫耀新东西, 我也觉得很快乐.
她总是在买新东西的时候过来我的家.
明知道我很渴望拥有电话, 还拿着新电话在我家里晃.
然后坐在沙发上不断按电话, 完全不理我.
那时候开始了解, 她并不是来找我玩的.
她不过享受着用物质来欺压.
我的小学时代, 没有什么朋友.
但是, 我顺利毕业了.
还得了模范生奖.
受欢迎的女孩年年都是模范生, 却在最后一年落败了.
身边的人都说我靠关系, 其实自己听了觉得很难过, 也很没有自信.
连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真的烂透了.

中学时代.
每个人都说, 这会是人生中最灿烂的日子.
当然, 我还是摆脱不了被嫌弃的命运.
我还真是惹人嫌啊.
受欢迎的女孩依旧和我同校.
刚开始, 我们因为对环境陌生, 所以感情很好.
可是渐渐, 她开始有了新朋友, 就慢慢恢复以前的态度了.
她开始对新朋友说我的坏话.
自己还傻傻地一味把她当好朋友, 猛介绍人给她认识.
她善于交际, 我的朋友, 变成她的朋友以后, 突然就不是我的朋友了.
幸运的是, 我因为学姐的关系, 认识了一群学哥学姐们.
每天跟他们一起等巴士是最快乐的时光.
他们都很疼我, 当时觉得很庆幸, 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
中一, 我第一次经历暗恋.
他是我的同桌.
也许觉得和他很投契, 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他.
那时候身边的朋友都认定他不会喜欢我, 因为我人长得又胖又丑也就算了, 成绩还不好, 他偏偏是班上的优异生, 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也觉得自己太不量力而行了.
当然, 他到最后, 还只是朋友.
中二.
分班了.
班上的华人从二十几个, 剩下八个.
我被女孩子们杯葛了.
其实事情的经过我忘了, 也从来不清楚怎么就这样被杯葛了.
受欢迎的女孩依旧是我的同学, 她依旧受欢迎, 而我依旧一个人.
上学就是我的世界末日, 因为不想家人担心, 我依旧嬉皮笑脸.
没有朋友, 我经常上图书馆.
最后, 我变成了图书管理员.
尽管难熬, 日子还是这样过去了.
中三.
我太爱说话了, 结果老师换了我的位子.
同桌是一个男孩.
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他很粗鲁, 却有一颗很温暖的心.
那段期间, 我们很要好.
他虽然觉得我很难看, 却还是愿意和我交心.
我们经常偷偷聊天, 然后一起被班主任捏手掌.
我很喜欢这个同学, 但是毕业以后, 渐渐少联络了.
那时候还不知道, 自己即将卷入别人的爱情纠纷.
一个男同学喜欢我的好朋友, 所以一直靠近我索取资料.
最后给他追到手了, 最后也分开了.
回想起来, 那些靠近我的男孩子也只是想从我口中套取资讯, 我还傻傻地去配合他们, 浪费青春啊.
中四.
我人生至今最戏剧化的一年.
我又再度被杯葛了 o.o
假如说, 整个级别有40个华人, 我被其中一半杯葛了.
也就是跟我最要好的那一群朋友.
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状况下, 被离弃了.
那是一个阴天, 我有活动, 所以不需要去上课, 可是还是想念班上的同学, 所以走回班上了.
靠近班上的时候, 听见很吵杂的声音, 我走进班上, 看见好大一群人聚集在我的桌子.
走近一看, 他们在画画?
我突如其来的出现好像吓着他们了.
他们猛地撕烂我桌子上的包纸, 然后一起溜开.
我愣住了, 不知头尾.
到垃圾桶捡起那张纸, 发现他们在我的桌上写了一堆.
不知廉耻. 不要脸. bitch. beh paiseh.
好多好多.
看着看着, 眼泪飚了出来,
那些我自以为很要好的朋友, 原来是这么看我的.
我记不清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记得有一位高高的同学坐在楼梯间, 旷课陪我哭了两节.
后来的后来, 他变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体贴, 我们也渐渐疏远了.
同学们经过, 看了我一眼, 头也不回地上课了.
我一直以为跟我很要好的朋友们, 一天之内, 全跑光了.
我频临崩溃.
我算是很坚强的人吧, 就算在班上没有朋友了, 我还能生存.
日子很难过, 但还是会过.
熬过就算你赢.
很久以后, 曾经有朋友告诉我说, 幸好当时后你没有经常上线, 不然你肯定崩溃.
显然我被杯葛的事情经常在线上被讨论吧.
上帝还是眷顾我的, 我想.
我终究一个人了.
还好, 当时候正喜欢班上一个男同学.
一个很安静瘦小的男孩.
他成了我上学的唯一理由.
不管其他同学怎样对我, 只要看见他, 心情就会平复些, 日子也好过些.
挨着挨着, 就假期了.
然后, 又开学了.
中五.
我被安排坐在一个女孩身边.
她总是很安静, 不爱说话.
从中四开始就和她同班, 但是却没说上两句.
开始的时候, 我们两很陌生, 话不多, 还特别客气.
但是不知从几时开始, 我们变得特别要好.
友谊一直维持到现在.
我们无话不说, 还交换日记.
我从日记里更了解这个女孩.
她不爱说话, 但是其实很有想法.
她最不喜欢人家问: 你为什么不说话?
其实相处久了, 就知道她很多话讲.
不说话只不过因为她不想讲. 仅此而已.
我觉得也许是受我影响吧, 她变得比较活泼开朗了.
人也更好相处.
我们经常闹在一起.
她, 成了我另一个上学的动力.
朋友们依然漠视我.
我在班上也不再多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们又渐渐跟我说话了.
但是, 隔膜已经存在了.
有段时间, 我战战兢兢地活着, 深怕下一秒, 自己又一个人了.
啊, 那个男孩.
我依然很喜欢他.
只是这一年, 他恋爱了.
和他最喜欢的女孩一起.
我们几乎每天见面.
上课. 补习.
他并没有公开恋情, 所以我一直自我安慰说没事, 任由自己喜欢着他.
我经常坐在他和她的身边.
所以看见他们卿卿我我的时候特别难受.
我果然是个很会骗自己的人啊.
就这样在这男孩身上浪费多一年了.
我因为他拒绝了我中一时暗恋的优异同学.
很惊讶吧?
那个大家都说我们不可能的同学真的也喜欢我了.
时机不对吧, 我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我在想, 如果当时候接受, 会不会现在就是准医生夫人了? *笑*
大家都说, 要感谢这个男孩, 教会了我, 无论你多差多丑, 总会有人看上你的.
只可惜, 我喜欢的男孩子, 眼里只有她了.
很多时候, 朋友都觉得我很不乖, 喜欢上一个有女朋友的人.
更多的人, 认为我很贱, 认定我想靠破坏.
这一些, 我都懂, 我没有办法不喜欢他啊.
而且, 拜托, 对方漂亮温柔, 我怎么也比不上吧.
但是有一点我一直很想澄清, 我再喜欢那个男孩, 我都不曾做一丁点破坏他们之间的事.
然后, 大考来了.
然后, 我开始了漫长的假期.
假期了, 大家过的很精彩.
旅行的旅行, 聚会的聚会.
我几乎都没有参与.
感觉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也只能很无奈地接受.
成绩出炉, 菁英们都开学了.
有的上私立. 有的得到了奖学金. 有的上了国立先修班.

我, 开始了中六生活.
剩下的同学真的很少, 十只手指数的完.
我是班上唯一的华人.
起初日子真的很寂寞, 所以我一直旷课.
直到后来, 有一个人从ns回来上课了.
这个男孩, 和我同校了快六年, 我跟他完全没有化学作用, 根本不熟.
可能是认识的人真的很少吧, 我们开始聊天, 然后不知不觉混熟了.
刚回来的他, 光着头, 真的很好笑.
我从来就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女同学都说他很帅, 看着光头的他, 更不了解了.
还有另一个人, 开始走进了我的生活.
遇见他的第一天, 我完全没有预见, 他在未来, 会变成我的第一任男朋友.
他也是刚从ns回来, 光头外加严肃的脸, 真的很像刚出监狱的犯人.
我都偷偷叫他强奸犯.
少不了那个我喜欢了三年的男生.
上了中六, 我还是喜欢着他.
而他, 依然恋爱着.
还有一群新进的女孩们.
我还是跟他们很不投契,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就这样, 我上了中六, 也开始改变自己了.
我慢慢变得比较有自信, 不再自卑.
以前在朋友堆里, 我经常被评为最差最丑的一个, 大家都觉得我比较像他们的小跟班.
上了中六, 我开始独立了.
不管身边的朋友多优异漂亮, 我都不让自己变小跟班.
朋友本来就是对等的, 我告诉自己.
我开始活得快乐, 尽管跟女孩子们还是闹不和.
我却满不在乎了.
女孩不喜欢我, 我离开.
受欢迎的女孩在, 我总是没好日子过.
她喜欢女孩们, 那你拿去吧.
我不怎么稀罕啊.
我开始混进男孩子堆里.
他们嘴贱, 但是随和.
上学也只是去睡觉玩耍, 所以日子过得很快活.
我在老师们眼里是眼中钉, 上课睡觉功课不做, 但成绩却还是班上前几名, 所以他们也拿我不太有办法.

假期过去, 我升上高六了.
我渐渐发现自己终于摆脱那个男孩了.
重生啊.
却也很惋惜, 自己在这样的男孩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光阴.
几个月的时间, 突然和隔壁班的变态男混熟了.
无话不谈, 学校讲, 回家聊通宵, 隔天在学校还是很多话讲.
然后好像开始被强奸犯吸引.
o.o!!
我就是摆脱不了那些安静耍酷的男孩就对了.
其实那时候跟一个女同学很要好, 不管去哪里都在一起.
只是后来她恋爱了, 比较少来上课, 慢慢地我们疏远了.
我跟班上唯一的印度女孩也很要好.
我, 她以及另一个不太马来人的马来同学坐在一起, 日子也过得挺快乐的.
依旧过着上课睡觉, 功课不做的日子.
大家很压力的时候, 我很逍遥快活.
后来, 因为我被逼留校, 变态男人好, 答应留下来陪我.
至少不让我一个人留校那么凄凉.
我很感激他.
他是个很随和的大男孩.
心地很好, 嘴巴很贱, 内心很多邪恶变态的想法.
很多人都意想不到表面温和的他, 可以有很多奇怪无聊的念头.
最喜欢OL型女孩, 然后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很信任我.
他会告诉我很多连对他好朋友都不说的小秘密, 却死不承认我们很熟.
他最常说: 不要kek到你很认识我.
我会说: 错, 我不认识你.
我也会告诉他很多很无聊的事情.
比如说 我好像不小心喜欢上强奸犯了.
他会问: ei 你什么罩杯?
我会说: 你最喜欢的那个罩杯.
他会大笑说: 看得出.
他会问: 怎样量罩杯?
我会很无奈的解释外加示范, 然后两个人大笑.
我们处得很自在, 毫无尴尬.
我们曾经留校的时候遇见老师, 然后老师误会我们在校园拍拖.
他还故意跟老师说 不要跟校长说.
结果隔天老师还故意在班上提起, 同学们都一口咬定我跟他在一起了 -.-
我明明喜欢另一个男孩!!
我高六那年的生日挺寂寞的.
恰好落在星期三, 我留校的日子.
所以陪着我的, 只有变态男.
我们本来打算练习muet speaking, 但后来发现, 看着对方, 我们是在严肃不了.
一直忍不住大笑.
然后开始用英文讨论性.
为什么我们之间只可以讨论性?!
我们经常说,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了, 在性事上, 我们一定配合得很好.
他也经常说, 他并不排除我们会在一起的可能.
为了让我安心, 他会说: 哎呀, 你30岁真的嫁不出我娶你.
我那时候笑了, 跟他说: 以我的姿色来看, 你真的可能就要娶我了. 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甚至还讨论到万一我成了他的嫂嫂 =.=
他说: 死定料咯, 整天在客厅聊天讨论sex.
我笑惨了.
太可怕, 不可以当他嫂嫂.
那一天, 他告诉我很多他的事情.
从小到大, 到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他做过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些你想也想不到他会做的事.
我想, 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吧, 他偶尔会告诉我很独家的秘密.
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可是我不喜欢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
不喜欢大家议论我是不是喜欢他.
他说: 你样子很淫荡啦, 所以他们才这样讲.
我反驳: 妈的, 明明是你暗恋我!
可是很奇妙的是, 管别人怎么说, 我们还是常混在一起.
这是到目前, 我觉得最可靠的男性朋友.
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吧.
虽然我并不知道, 这会不会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们可以站在走廊上聊天, 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还特不喜欢有别人参与打扰, 知道其中一方的老师来了, 才匆匆忙忙跑进课室.
那时候并不知道, 我们的要好, 竟然引起了别人的妒忌. 哈哈!
强奸犯, 在第二年依然对我时冷时热.
我有点不知所措, 今天跟我好, 明天又不睬我.
我们开始用电话联络.
我真的很不明白, 在电话里特别热情温柔的男孩, 怎么一到学校就很冷酷, 还好像装着不认识我.
我也疑惑, 也很懊恼.
那时候经常下定决心不要理他, 一转头只要他一开始跟我说话, 又心软了.
是他爱理不理的性格吧, 我被牢牢吸引了.
后来才知道, 每当他吃醋的时候, 就会不理我.
你早说嘛.
我没有跟他很要好, 至少没有像和变态男那样多话聊.
我们聊的都很表面.
吃饱了吗?
刚补习回来啊?
怎么缺席了? 生病了吗? 要照顾自己啊.
从来不涉及敏感话题.
只有那么一次, 他在情人节问我: 你有男朋友吗?
那时候傻傻说没有, 还劈头就数自己的缺点.
后来他说: ei你很笨啦. 男孩子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就是对你有意思啦. 这样也不懂.
我们没有很高调的调情, 怎么样过电我也记不清楚了.
啊, 我很喜欢画别人的书本.
任谁的书我都喜欢留言.
结果他也受影响了, 我画他的, 他画我的.
从来没有♥ 我喜欢你或任何跟暧昧有关系的字眼出现.
最常看到的是专心! 这样也不会做, 笨啊你.
但是就是这些字眼, 看着看着, 会觉得心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
他经常会经过我的班上, 然后会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对着我笑.
或者叫我专心.
渐渐地, 我开始期待他经过我的班上.
让我瞧一眼也好啊.
渐渐地, 我期待上学.
因为可以看见他.
渐渐地, 我知道我死定了.
我好像, 喜欢上他了.
最苦恼的是, 他的女性朋友特别多.
光看他面书墙上的留言就够我受了.
都是漂亮的女孩, 我怎么比得上啊?
所以我保留对他的喜欢, 我再也不想赔上几年青春了.
不知道从几时开始, 他对我特别的好.
下课陪着我.
放学等我一起.
明明翘课在家里读书, 下课还特地过来学校找我.
那时候我觉得他在改变, 却不确定这算不算追求.
毕竟我从来都是暗恋别人, 没有真正被追求过啊.
考试前, 我们搞了一个烧烤会.
从来没有想过, 那一个晚上会是我们的转折点.
下午, 他送我去补习.
尴尬地坐在后座, 手紧紧地抓着裤子.
他说: 扶着我!
我不肯, 觉得很奇怪啊.
结果他硬是带了我去喝凉茶.
后来, 我们总会溜到那凉茶档回味当天.
他说: 我们的起点.
我总笑说: 很cheap的起点.
后来的后来, 凉茶档迁移了, 我们完全没有头绪它搬去哪里了, 每次经过都觉得很遗憾, 我们的起点不见了.
晚上, 他带我去散步了.
晚餐以后.
只有我们两个.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 比平时多了很多.
开始比较了解这个男孩了.
他说他累了, 要我牵着他走.
我毫不考虑就走靠近扶着他.
结果他牵了我的手.
第一次有男孩这么温柔地牵着我的手,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血结冰了, 冷冷地在身体循环.
很害羞, 还是故作自在地聊天.
我一直都很男孩子气, 万一被他看穿我此刻的尴尬就太没面子了.
一回到聚会, 我立刻和女孩子聊起这件事.
他们断定他喜欢我.
可是他没有任何告白啊!
那可能只是意外, 他可能真的累了.
我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但是对于hold-hand-nity莫名其妙给了他很介意.
我想留给我男朋友的啊!!
那一个晚上, 大家喝酒了.
他担心我被欺负, 硬是拉我坐在他身边.
我不知哪里的信任, 一整夜真的待在他身边.
他握着我的手睡着了.
反而是我, 完全睡不好.
这男的, 到底在想什么?
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省略那晚之后, 我们信息得更频密.
省略我们整整一个月因为考试不联络, 心里牵挂得要死.
省略他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傻里傻气的告白, 让我像傻子又哭又笑.
省略那些一起经过的大小事.
我终于遇见一个喜欢我的男孩.
那时候我很胖, 他也有勇气站在我身旁, 骄傲地牵着我的手.
那时候他就知道我粗鲁不细心, 却不嫌弃我.
那时候他身边其实有很多好女孩, 却偏偏看上不起眼的我.
我曾经很疑惑, 也很担心我只是一个代替品.
我甚至不敢全心全意投入.
直到后来, 我发现, 任由我刁蛮任性, 他还是一直呵护我, 我就知道, 这男孩, 他是真心的.
虽然我还是不理解, 他怎么就喜欢上一个胖女孩了. 还是样子并不甜美那种.

中六结束了.
成绩不上不下的, 我却出奇的幸运, 进了自己最喜欢的大学, 还拿到自己最想要的科系.
大家都说我太幸运了.
我知道啊.
但是要和我的强奸犯分开两地了.
起初真的很不习惯.
我在过来的路上哭了好几次, 被妈妈看见了.
问我是不是舍不得他了.
我点头.
妈妈说, 这几年是考验. 如果成功了当然好, 但就算不成功就当做拿经验.
我渐渐习惯了.
在大学里, 形形色色的人存在着.
我领略不少.
有的自私心机重.
有的友善不简单.
有的幼稚无聊.
刚进大学, 我很少和学校的朋友接触, 因为觉得他们很难相处, 所以决定先观察再做决定.
不想在大学也被杯葛啊! *笑*
后来发现没有人会杯葛你, 大家长大了, 就算不喜欢也只在背后议论你, 谁有那美国时间公然跟你作对啊?
我比较喜欢宿舍的朋友, 来自不同的科系, 利益冲突小, 自然感情也比较要好.
我的室友是一个很随和的女孩.
小我一年.
不爱打扮, 追从自然.
个性偏向简单单纯, 不爱耍心机.
我喜欢她, 尽管她个性较慵懒, 不爱打扫房间.
反正我也不太注重整洁, 两个人也挺合拍的.
后来, 我进入二年级.
开始和班上三个女同学混熟了.
我搞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友谊.
一起吃饭. 一起放学. 一起逛街. 一起做功课.
但是我们不会过问对方的私事.
就算其中一个人没来上课, 我们也只是帮她签到, 并不会打电话问她什么事情.
我们不会像其他好朋友一样, 出个门要check in或大肆自拍.
我们混在一起讲是非, 一窝可以窝几小时.
总有一种感觉, 我们只是在利用对方排除寂寞.
这种友谊不想中学那种纯纯的, 反而比较像大人的君子之交, 淡如水.
没有轰轰烈烈的杯葛和好, 只有平平淡淡地相处.
你不知道我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你的.
一路走下去, 没有大风浪的话, 就还是朋友.
你陪着我, 我陪着你.
可能各怀鬼胎, 谁也不知道.
我有困难不说, 你不知道, 所以没帮忙在情在理.
我们去哪都在一起, 所以很明显我们是一伙的.
有时候我一个人在校园游荡, 朋友就会问: 你的gang叻?
看是很要好, 其实不然.
讲不要好嘛, 却长时间在一起.
多奥妙.
就让它这样下去吧, 没什么不好的.
人, 本来就应该群居.
看是要和绵羊一起, 温驯粘人.
还是想和狮子一起, 只为捕猎.
我觉得我们比较想绵羊和狮子的结合体.
我们不温驯粘人, 但我们互相依靠.
我们并不只为了猎食, 但无可否认我们需要合作完成功课.
虽然经常觉得这友谊不太真心没什么安全感, 但还是觉得挺不错的.
多少时候, 友谊的破裂, 就因为一句: 我们太熟了.
其他朋友也不错, 虽然不经常在一起, 但挺享受和他们斗嘴的.
但是到了二年级, 和宿舍朋友反而有点距离了.
可能因为搞活动开始有摩擦吧.
反正遇见就笑笑点头吧, 长大了, 不可能什么事都摆在脸上.
真真切切的虚伪起来了.

人生啊, 没朋友烦恼, 有朋友更烦恼.